1935年,红九军作战科长周希汉,被军长顶着额头连开五枪,五枪都没打中:是他命大,还是枪故意偏了?
当时红九军军长何畏是黄埔五期出来的,广东口音极重,鄂豫皖出来的战士大多数听不懂,偏偏周希汉脑子快,没几天就把何畏的发音规律摸透了,传达命令一字不差。
这让何畏既倚重他,又头疼他。这小伙子太好用,可说话从不给领导留半点面子。
川西那一仗打下来损失不小,何畏在会议上把责任往周希汉身上推。周希汉当众把地形勘察、兵力部署的细节一条条摆出来,直接说这仗是指挥出了问题,不是他部署不当。
何畏当场拔枪,枪口顶在周希汉额头上,五枪打出去,人还直愣愣站在那儿。事后周希汉冷冷说了句,何军长这枪法看来退步了,连这么瘦的目标都打不中。
这话传到徐向前耳朵里,徐向前把何畏狠狠批了一顿,说这是军阀作风。
何畏心里清楚,整个九军里能听懂他那口广东话、又能独当一面处理作战事务的,只有周希汉一个,真打死了,损失的是自己。五枪,不过是找个台阶下。
这股宁折不弯的劲儿,周希汉带了一辈子。
1940年8月,百团大战打响,周希汉时任一二九师三八六旅参谋长,负责指挥左翼部队破袭山西寿阳至榆次段日军据点。
破袭行动一结束,日军精锐立刻大举反扑,周希汉当时与师部失去了联系,前方枪声越来越密,侦察回报让他出了一身冷汗。八路军总部、一二九师师部、中共中央北方局机关,全在卷峪沟里,附近只有一个警卫营。
没有时间等命令。周希汉急调第38团主力返回红崖村,亲自指挥第16团反击,命令就一句: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。两个小时内,阵地被敌人冲破又夺回,前后肉搏十七次。
天黑之后,机关和群众全部转移完毕,刘伯承派人通知周希汉可以撤了。
"狭路相逢勇者胜。"这句话放在羊儿岭那一夜,一点都不虚。刘伯承后来见到周希汉,直接叫了声"赵子龙",这个绰号跟了周希汉十几年,一直到1951年两人再度见面,刘伯承还是这么叫。
打仗厉害是一回事,周希汉这个人还有另一面。嘴不饶人,赢了之后更不饶人。
1946年9月,陈赓指挥临浮战役,周希汉率第十旅在临浮公路陈堰段设伏,目标是国民党整编第一师第一旅旅长黄正诚。这支部队号称"天下第一旅",装备美式武器,是胡宗南的王牌。
周希汉用三个团,只拿出两个去围歼,另一个备用。入夜后收紧包围圈,午夜攻破黄正诚的指挥所,黄正诚换上士兵服装想跑,军裤还没来得及换就被生擒。
被押来之后,黄正诚要见"最高指挥官",以为来的会是陈赓。结果面前站着的是周希汉,又高又瘦,军装上还带着露水。黄正诚不服,问来人是谁,周希汉答:敝人周希汉。
黄正诚还想摆架子,说要见陈赓。
周希汉没客气:杀鸡不用牛刀,捉你,我周希汉足矣。你野战、村落、白天、夜里都打过了,攻也攻了,守也守了,哪样行?黄正诚低下了头。
战功越打越大,职务却一直没动。解放战争四年,周希汉以旅长之职生擒毙俘国民党将军61名,其中不乏中将级别的高级将领,放眼整个二野无人能出其右,可职务就是停在旅长没挪窝。
直到1949年2月,邓小平找周希汉谈话,开门见山:这十年,我们有意压着你,你早该当军长了,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提吗?周希汉答:是不是首长认为我骄傲?邓小平说:对,就是为了杀一杀你的傲气。
骄傲有时候是一个优秀指挥员最危险的敌人。
周希汉没有辩解。
同年,周希汉出任第二野战军第13军军长,率部参加渡江战役,随后挺进西南。
1950年初的滇南战役,第13军与第四野战军第38军协同作战,周希汉指挥部队追击残敌近1800公里,在元江一带歼灭国民党第八兵团,活捉国民党陆军副总司令汤尧,彻底断了蒋介石在滇南留一块"反共基地"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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